海外控股公司持有日本不动产——入口的「配当」与出口的「股权转让」由不同条文决定

「我通过海外控股公司持有日本不动产。听说把配当汇回母国时的预提税，可以用税收协定降到零。」——我们反复听到这个问题。就配当而言，只要满足要件，这个理解在多数情况下是对的。但在这类结构里，真正需要把重心放上去的，不是入口，而是出口。

先看清国内法的默认值

外国法人从内国法人取得的剩余金配当，依所得税法第161条第1项第9号イ属于国内源泉所得，并依同法第178条计入对外国法人课征的所得税课税标准。支付方依同法第212条第1项负有源泉徴収（预提）义务，税率依同法第213条第1项第1号为20%。此外，依东日本大震灾复兴财源确保法第28条第1项・第2项，源泉徴収义务人还须一并徴収复兴特别所得税（2.1%）。因此实际扣缴率为20.42%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租税特别措置法第9条の3对上场株式等的配当等设有把20%读作15%的特例，但非公开的日本子公司分配的配当不属于该特例范围。起点就是20.42%。

协定替换税率的机制

租税条约实施特例法第3条の2第1项规定：对于适用「定有限度税率的条约规定」的配当等，以该限度税率取代所得税法第213条第1项等所定税率。同条第2项进一步规定：适用「定有所得税免除的条约规定」时，所得税法第212条第1项等规定本身不予适用。

也就是说，「降到零」并非税率降为零，而是源泉徴収的法律依据整体不再适用——这是一个结构上的差别。但具体的限度税率、持股比例要件、持有期间要件，以及利益限制条款与主要目的测试的内容，均取决于各协定自身的规定。税收协定文本不属于日本法令数据库的收录范围，因此本文不记载协定的条号与数值。实务中必须直接核对协定原文、议定书，以及有适用余地的 BEPS 防止措施实施条约规定。

协定优惠不会自动到来

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程序。租税条约实施特例法施行省令第2条规定：对方国居住者等欲依协定取得减免的，须就每一源泉徴収义务人，填载法定事项的届出书，在其受领支付之日的前一日为止，经由该源泉徴収义务人，向其纳税地所辖税务署长提交。

「实体要件明明满足，却仍被扣了 20.42%」——这类情形多半源于对这一期限管理的遗漏。

出口——卖掉股权，日本的课税权未必消失

「不卖日本的楼，卖持有这栋楼的日本法人的股权」——法人税法第138条第1项第3号将「因转让位于国内的资产而产生的所得中由政令规定者」定为国内源泉所得；法人税法施行令第178条第1项第5号在其中列举了「法人（限于不动产关联法人）的股份转让所得」。

### 不动产关联法人的判定（同条第8项）

所谓不动产关联法人，是指自该股份转让之日起算前365日之日起，至该转让前一刻为止的期间内的任一时点，其持有资产价额总额中，位于日本国内的土地等（及一定的下层法人股份）价额合计所占比例达到50%以上的法人。

关键在于判定采「任一时点」。即便在转让前夕压低不动产占比，只要回溯的 365 天内曾有任何一个时点达到 50% 以上，该法人仍属不动产关联法人。

### 哪些转让落入射程（同条第9项・第10项）

「特殊关系股东等」指该法人的某一股东等、与其具有一定特殊关系等的人，以及就一定组合财产而成为股东等的人（同条第10项）。海外控股公司 100% 持有日本子公司这一典型结构，当然满足「2% 超」。

没有预提，不等于没有义务

所得税法第212条第1项就外国法人所列的源泉徴収对象，是同法第161条第1项第4号至第11号、以及第13号至第16号的国内源泉所得。股份转让所得（同项第3号）不在其中。也就是说，股权转让对价不会被任何人预先扣缴。

取而代之的是申报义务。依法人税法第141条第2号，无恒久的施設（PE）的外国法人，其课税标准为第138条第1项第2号至第6号国内源泉所得对应的所得金额；依同法第144条の6第2项，该外国法人须自各事业年度终了之日的次日起 2 个月内提交确定申告書（不存在该国内源泉所得，或依税收协定等规定不课征法人税的情形除外）。

对照之下，法人直接转让日本土地建筑物等时，其对价构成所得税法第161条第1项第5号的国内源泉所得，依同法第213条第1项第2号由买方源泉徴収 10%（含复兴特别所得税为 10.21%）。直接卖楼，税会被自动扣下；卖股权，没人扣。正是这种不对称，最容易导致股权转让环节的无申报。

协定未必守到出口

现代税收协定中，相当多都设有条款：当一家法人的资产价值主要由来源国的不动产构成时，来源国保留对其股份转让所得的课税权。但具体哪份协定设有该条款、以何种要件运作，因协定而异，需回到协定原文确认。结构设计的起点应当是两个假定：「没有协定，就按国内法课税」；「有协定，出口的课税权也很可能被保留」。

把入口、持有、出口画在同一张图上

• 入口——取得主体、资金路径、持股比例的设定
• 持有——配当预提税率，以及届出书提交期限的管理
• 出口——是否构成不动产关联法人（365 日规则）、持股比例、申报义务的归属

把配当的 20.42% 降下来的设计，必须与出口可能承担的股权转让所得课税放在同一张图纸上考量。只优化了入口的结构，会在出口处暴露设计的缺席。

本文旨在提供一般性税制信息，不构成个别税务咨询。具体申报与税额计算，将介绍合作税理士由持牌专家办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