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税务调查通知后——能拒绝吗，能守住什么

周一早晨，税务署来电：「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情况，方便安排个时间吗？」在日经营企业的客户，反复就这一幕来咨询我们。多数人最先冒出的念头是「能不能拒绝」「能不能保持沉默」——但在此之前，更该弄清的是：你正面对的，究竟是哪一种调查。

任意调查与强制调查是两回事

日本的税务调查，按法律性质大致分为两类。

一类是任意调查。依据国税通则法第七十四条之二至第七十四条之六规定的「质问检查权」，调查职员可以向纳税人提问、检查帐簿书类及其他物件。实务中绝大多数税务调查属于此类。一个关键特征是：实地调查前，原则上须事先通知调查的日时、场所、对象税目等——这是国税通则法第七十四条之九的规定。

另一类是强制调查。基于法官许可状进行的犯则调查，仅限于涉嫌重大脱税的情形，案件数量极为有限。本文讨论的是前者，任意调查。

「任意」，但不能拒绝

任意调查里的「任意」，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自由选择是否配合。无正当理由不应质问检查、拒绝・妨碍・忌避检查者，可处一年以下拘禁刑或五十万日元以下罚金（国税通则法第百二十八条）。拒绝提示帐簿，可能落入这一罚则。

即便如此，纳税人仍有可以行使的程序性安排：

• 调整日程：通知的日时不便时，可在合理范围内协商调整（第七十四条之九事先通知制度的本旨）。
• 税理士立会：可委托税理士对税务调查进行立会与应对（税理士法上的税务代理）。实务上，这是我们强烈建议的做法。
• 不被强迫作不利供述：日本国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，任何人不得被强迫作不利于自己的供述。但税务调查属行政调查，与刑事程序性质不同，该项保障适用范围被作限定解释——它并不免除你提示帐簿等的义务。

调查官在看什么

以我们的经验，调查重点确认的大致是三点。

其一，现金收入是否计提遗漏。现金交易占比高的业种，在结构上更易成为确认对象。其二，私人支出是否混入经费。家事费是否混进了法人费用，调查官会逐笔核对。其三，关联公司间交易。经由多家法人的交易是否具备合理性。

最重要的原则是：不要作与事实不符的说明。一旦被认定为基于隐蔽・仮装的申报，将以过少申告替代课百分之三十五、以无申告替代课百分之四十的重加算税（国税通则法第六十八条）。对记不清的事项答以「核实后回复」，与编造事实之间的风险，完全不在一个量级。

把它当成结构问题来处理

税务调查不是审判，而是平时记帐与凭证管理状态受检验的场合。我们协助整理时的起点，是确认以下三点：

• 帐簿与凭证，是否经得起调查官提问的形态
• 私人支出与事业支出的区分，能否向第三方说明
• 关联方之间的交易，是否有商业上的合理性支撑

调查应对，不是通知到了才开始，而应早已织入平时的记帐结构之中。

本文旨在提供一般性税制信息，不构成个别税务咨询。具体申报与税额计算，将介绍合作税理士由持牌专家办理。